| 苟不乐刚好又挨了一驴蹄子,疼的直叫:“全都一模一样,一点都没错。”
翟良又问:“县官大老爷,它们可都是白蹄、白鼻、白尾巴尖儿吗?”
苟不乐才钻到书案底下,又被一小叫驴用嘴叨了出来,又一小叫驴冲过来就要咬,苟不乐一边拼命向桌子底下钻着,一边狂喊着:“这三百头关中小叫驴全是白蹄、白鼻、白尾巴尖儿,妈呀,踢死我啦,我再也不要啦,求求你翟良,你快收回去吧。”
翟良应声道:“毛驴,毛驴,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。”话音一落地,小叫驴们一下子就不见了。
苟不乐好不容易才坐到书案后,大声的喘着气,好久才定下神来。他贼眼珠子转了几转,又想出一个法子来说:“翟良,你听好了,这次本官被踢被咬的实在是看不清。这回不算,本官再给你七日时间,命你媳妇找三百条黄河鲤鱼来,一律二斤重,红尾巴尖的,你可能办到?”
通过这次,翟良心中有了底,答道:“大人尽管放心,我妻子一定给你办到就是。”
“我可跟你说好了,你妻子如办到了,本官无话可说。证明你媳妇是龙女,所造良田全归穷苦人所有。做不到的话,就莫怪我不客气了,良田归万财主,你媳妇归本县。退堂。”
众衙役喊着堂威,退了堂。
翟良也兴冲冲地返身向家中走去,还一路哼着小曲儿……
傍晚,翟良家中。
翟良夫妻一边吃着晚饭。翟良还一边绘声绘色地说着:“……那狗官一个劲的讨饶,我这才收回了小叫驴儿,饶过了他们。”
龙女东珠问道:“这回那狗官又出了什么难题?”
“这回他要三百条二斤重的黄河鲤鱼,全是红尾巴尖儿的。”
“这虽不难,可苟县官却费了心思。”
“贤妻,这话怎讲?”
“翟郎,你想啊,他知道黄河鲤鱼归河伯冯夷管辖,不在父王管理之下,不太好求。再说,大堂之上放出活鲤鱼,没有水,也兴不起浪,他好慢慢地挑毛病,找刺儿啊。”
“这可怎么办好?”
“这事好办。七日后,你大早起来,天亮赶到,趁他还未升堂,赶到后花园去,他正和姨太太坐船游湖的时候,你将锦帕内的黄芝麻扔进水里。依这次办法办理,准保让他好看。”说着咯咯的笑了。
翟良也觉心中高兴,笑了起来……
又是一个第七日,绝早,路上。
翟良信心十足的快步向进城的路上走着……
天亮不久,县衙后花园内池塘旁。
苟不乐由姨太太陪着,乘船游弋在池塘中。
师爷领着翟良快步走到了池塘边。
苟不乐见翟良来到,忙问:“三百条二斤重的红尾巴尖儿的黄河鲤鱼带来了吗?”
翟良取出锦帕,抖起向池塘中一撒道:“给你这黄河鲤鱼。”
池塘水中,登时出现了三百条红尾巴尖的黄河鲤鱼,姨太太和丫环们都探头向塘内看着,姨太太拍手叫好:“真的是红尾巴尖儿的黄河鲤鱼呀。”
“胡说。”苟不乐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指点着:“我看这几条就不是红尾巴尖的。”
他话刚说完,塘中鲤鱼已翻起浪花,跃出水面,用红色鱼尾狠狠地打着苟不乐耳光。
苟不乐疼的直叫:“哎哟,不……”
这次话都没说完,池塘内,浪花翻起,三百条鲤鱼纷纷跃起,轮翻的向苟不乐的脸上击打着,顿时苟不乐的脸就成了肉桃子,他向被杀的猪一样,拼命的嚎叫着……
翟良站在岸上问:“县太爷,您看清了吗?这些鲤鱼可有三百条?”
池塘中船上。
苟不乐已把头钻进个木桶内,凄惨的叫着:“够,够,三百条一条也不少,全是二斤,都长着红尾巴尖儿,翟良,我再也不要了,求你收回去吧。”
池塘边岸上。
翟良慢悠悠地说:“鲤鱼,鲤鱼,哪儿来的,回哪儿去吧。”
话一说完,池塘内的黄河鲤鱼一条也不见了,水面又恢复了平静。
池塘内船上。
姨太太正使劲向外拉着县官苟不乐:“老爷,老爷,黄河鲤鱼一条都没有了。”
苟不乐这才哼哼着钻出木桶,喘着粗气,呆坐在船板上,姨太太在给他揉着又肿又青的脸。
池边岸上。
翟良笑着说:“县官老爷,这回您可说看清楚了,没事儿的话,我该回去侍弄庄稼去了。”说完转身要走。
船上。
不死心的苟不乐在喊:“慢着,本老爷还有话要说……”
池塘边岸上。
翟良停下脚步,回过身来,看着县官苟不乐问:“县太爷,你还想说什么?”
船上。
苟不乐痛的哼哼着,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,捂着半个脸说:“反正这事不能算完。”
塘边岸上。
翟良瞅着苟不乐肿的象猪头的脸问:“为什么不能算完,二回了,你要什么我媳妇儿可都给你办到了。”
船上。
苟不乐哼哼地说着:“再有一回,你媳妇要办到了,我保证再也不为难你们。”
塘边岸上。
翟良胆气很壮,高声应道:“行,有什么难题,你说就是,我媳妇儿肯定办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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