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王田老五
两千多年前的一个上午,古老的阎村街头。
乡医田老五是一个精壮的后生,正背着药葫芦在村中街上走着……
街对面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一边哭着,一边喊着跑了过来:“快救人啊,快救救我姐啊。”
田老五紧忙跑到男孩跟前,一把拉住男孩问:“二蛋,出什么事啦?”
二蛋哭着说:“恶霸老财劳黑心抢我姐哪。”
“他为什么抢你姐?”
“我家欠劳黑心驴打滚的债,我爹爹还不起,劳黑心带着人就抢我姐,说是要给他做小老婆。”
“这还了得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。二蛋别哭,我找他算帐去。”田老五说着,大步向村西跑去……
村西李珍姑家门口。
俊俏的村姑李珍姑正被四、五个恶奴拉扯着往轿子上推。李珍姑挣扎着喊着:“你们凭什么抢人啊?”
恶霸老财劳黑心站在轿旁,冷笑着:“凭什么?就凭你爹欠我一百两银子,看你这小模样儿还不错,给本老爷做个小老婆还行,就拿你顶帐啦。”
李老爹追出门来,拉住劳黑心的手说:“劳财主,您不能这样做啊,我年初才借了您十两银子,怎么三月就变成一百两啦?”
劳黑心一把揪住李老爹说:“本老爷的银子是一个月翻三滚。三个月啦,连本带息整一百两,没跟你多算。老东西,我实话告诉你,借你钱的功夫我早打算好啦,准知道你还不起,要不是本老爷看上了你家李珍姑,凭什么借给你银子?”
李老爹哀求着:“劳财主,您老六十了,我女儿才十六啊,您就行行好,放过我们吧。”
“哼,想的倒美,今儿个你老东西有银子还银子,没银子,你女儿就是我第十八房小老婆了。”
“劳财主,劳老爷,您就开开恩吧。”李老爹哀求着,给劳黑心跪下了。
劳黑心看着李老爹连连冷笑着:“老东西,你求我也没用,我再问你一句,你有银子还我吗?”
李老爹哀求的哭着说:“我哪来那么多银子啊。”说着跪在地上,一把扯住劳黑心的衣角,又要出声哀求。
劳黑心冷笑道:“没银子,好哇,我这第十八房小老婆娶定了。”说着一脚把李老爹踹倒在一边,向恶奴们喊道:“快把人装上轿子带走。”
众恶奴拉着李珍姑,往轿子里推着。
李珍姑挣扎着喊着:“救命啊。”
田老五飞步跑了过来,将拉着李珍姑的四、五个恶奴推一边,护着李珍姑,向劳黑心说:“姓劳的,你凭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人?”
劳黑心冷笑着:“你不就是村东田家老五嘛。李老头今年给他老婆看病,借了我的银子,如今连本带息的,欠我整一百两。借银到期了,今儿个就得还我银子。可他又还不上,我只能抱屈了,将就着让李珍姑给我做个第十八房的小老婆,算是清了债。”
田老五道:“怪不得村里人都知道你劳黑心名符其实,欺男霸女的,无恶不作。可今儿个让我田老五遇上了,怕是让你遂不了心!”
“你想怎么着?你不就是个村里的郎中么,你有一百两银子替李老头还债?”
“银子我没那么多,你容我三天,我保证借钱替李大叔还你的债。”
“说得倒轻巧,容你三天?本老爷一会儿都不容,来呀,把李珍姑给我带走!”
众恶奴一听,忙要冲上来抢人。
田老五瞪着双眼,厉声喝道:“你们敢!有我田老五,看谁敢抢人。”
众恶奴被震住了,迟疑着不敢上前。
劳黑心怒喝道:“你们这群奴才,我养你们是白吃饭的?给我抢。”
众恶奴冲了上来,田老五一看,摆开了架式,与众恶奴厮打到了一块儿。
众恶奴虽说都有两下子,可禁不住田老五有功夫在身,被田老五打的一个个连滚带爬的。劳黑心一见,忙对一个恶奴说:“快去把看家护院的都找来。”
恶奴应道:“是。”说完一溜烟跑去叫人了。
劳黑心对手下的七八个恶奴喊着:“你们给我缠住田老五,救兵马上就到,我就不信,本老爷三十个看家护院的,打不过他一个。”
众恶奴一听救兵将到,打起精神来与田老五缠斗着。
田老五一边对付着七、八个恶奴,一边对李珍姑道:“珍姑,你快跑吧,我这抵挡着他们。待会儿,他们人多了,我可没法保护你。”
李珍姑道:“田五哥,你行吗?待会儿他们人多了,你怎么办啊?”
田老五一边与众恶奴打着一边说着:“我没事儿,你快走,一会我再去找你。”
李珍姑道:“可我往哪儿跑啊。”
“从东,出村奔刘庄,找刘壮,他是我的好兄弟,一定会帮你。”说着又把冲上来的三个恶奴打倒在地。
李珍姑这才放开脚向村东跑去……
村南,劳黑心老财家大院外。
二十余个恶奴正向村西口跑来。
村西李家门口。
七八个恶奴已被打的爬不动了,田老五见李珍姑已跑到了村东口儿,才说要抽身去追李珍姑,劳黑心手下众恶奴已跑到跟前,将田老五围住了。
劳黑心吼着:“你、你、你,还有你,你们四个给我去追李珍姑。别的人都给我上,缠住田老五,给我狠狠的打。”
众恶奴追人的追人,剩下的全向田老五扑了过来。
田老五凭着一身功夫,与二十几个恶奴打斗着……
村东口。
李珍姑正拼命的跑着。
后边,四个恶奴紧紧地追着,眼看越来越近了。
河边桥上。
李珍姑已跑上了桥中央,实在是没了一丝力气。
众恶奴也已追上了桥……
李珍姑绝望的看着滚滚的河水,突然河心翻起了一个浪花,化出了一个幽魂,向她招着手说:“李珍姑,死了吧,死了挺好,不会受人欺负。”
这时,四恶奴已来到李珍姑身边,二恶奴正要伸手去抓李珍姑。
李珍姑回过身,看了四恶奴一眼,猛回身,一闭眼,向河中跳了下去。
河中,浪花翻了两翻,李珍姑已被冲的无影无踪了。
桥上,四恶奴互相看了看,只好垂头丧气地向回走……
村西,李家门口。
田老五已将众恶奴打得不敢近前。他狠狠地瞪了劳黑心一眼,上前扶起被打的伤痕累累的李老爹,进门回屋去了。